潮陽江,一盞孤獨的漁火靜靜地漂泊在江邊。
這是一艘二層的畫舫,一樓是平時招待客人的地方,二樓是幾位清倌人的休息之所。小紅正是其中一位清倌人。
夜深人靜,隻有江水一波波地拍打著船舷。小紅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她的腦子裏全是那個風華絕代的男子身影。
她也知道,自己絕對不可能與他有什麽結果。就連柳葉兒那樣的姿色,也隻能同行一路,更別說自己這蒲柳之姿。《燕蘇為父轉戰千裏》一戲中,就連草原之花也入不了他的眼!
或者,能夠在梅花塢上與他一番交談,已是她前世修來的福氣。她應該滿足,不該再有非分之想。
可是,她就是控製不住自己想他。
情之一字,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矣!
她長歎一口氣,披衣而起,點燃了一盞小油燈,開始在宣紙上臨摹那男子的模樣。唯有如此,才能一解相思之苦。
有風,小油燈輕晃。
房門不知何時已經被打開,一隻大手抓向小紅。小紅渾然不覺,仍癡癡地望著畫上的男子。
一把長刀從黑暗中斬出,刀身上有著鬼眼花紋。如果大手執意要抓小紅,勢必會被長刀砍下。
大手不敢賭,縮了回來。一個鐵塔一般的男子出現在門口,冷冷地望著黑暗:“現身吧!”
燕青提著鬼眼長刀從黑暗中走出。
鐵人問:“你是什麽人?”
燕青淡淡道:“阻止你的人。”
鐵人不屑道:“就憑你一個無名小卒?”
燕青不答,握緊了手中長刀。少爺說過,反派死於話多。
“你們是什麽人?”小紅驚恐問。
沒有人回答她。
她害怕地縮到了牆角,手中卻不忘死死抓住畫像。
鐵人帶上了一副柔軟的鐵手套,直取燕青。燕青渾然不懼,當頭一刀砍下。黑暗中,一道冷冽的刀光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