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信上的小詩是李青萍在潮陽江邊所作。
“潮陽細雪裏,帝都暮鍾時。”日暮時分,她一個人站在江邊,細雪紛紛,遠處鍾聲響起,多麽孤單啊!
“漠漠帆來重,冥冥鳥去遲。海門深不見,浦樹遠含滋。”帆重、鳥遲、海深、樹遠,無一不透露出她內心的沉重。
“臨別情無限,沾襟比散絲。”想起要走,這淚水、雪水都模糊在臉上,這該有多傷心?
該死!自己這段時間一直忙著鏟屎和閱兵,都忘了給她送溫暖,傷透了她的心啊!自己是個不負責任的老板啊!
而且,自己上次還說給她做新茶來著,這麽久了毛都沒有,這不是明擺著欺騙人家的感情嗎?自己是畜生啊!
暮冬時節,潮陽江一片迷霧,江上行舟寥寥。
燕蘇心裏一片哇涼,這要到哪裏去尋找李青萍?
一陣歡聲笑語、嬉笑打鬧傳來。
不遠處,一艘精致的二層畫舫上,一群油頭粉麵的公子哥正在玩樂。聽口音像是江南那邊人。也隻有南方的這群傻子才會在大冬天的潮陽江上玩樂,還稱之為風雅。幾個衣裳單薄的小娘子都快凍成僵屍了,可為了這群傻子兜裏白花花的銀子,硬是強忍著。
聽到燕蘇的呼喚,畫舫緩緩靠近江邊。
船頭上,一個白衣白袍,羽扇綸巾的白癡輕蔑地看著燕蘇,不爽道:“你是何人?叫我們有何貴幹?”
為了上船,燕蘇隻能委曲求全,同流合汙。他從懷中摸出一把折扇,“唰”地打開,輕搖慢擺起來。
冷!真他媽冷!
“吾輩中人也!”白癡暗道,臉色稍霽。
“在下燕蘇,帝都人士,見兄台船上熱鬧,不知可否讓在下也上船玩樂一番?”
白癡有些遲疑地說:“燕兄氣度倒是不凡,但我們船上都是才華縱橫之輩,作詩如飲水,作詞如放屁,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