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良知愣了愣,他沒想到,這刑空會對自己如此形容。
這句話已經不是單純的一句偽君子可以說明的了,它可比“偽君子”三個字,來得直白而形象得多。
刑空的話並沒有停,而是繼續說道:“沿海城市,是一個自囚的牢籠,我們既消滅喪屍,擴大疆域,又害怕失敗,想要退守海上。”
“這個念頭讓我們失去了災變前最好的機會,前期的勝利衝昏了我們的頭腦,以為可以不必如此拚命,所以才給了綠眼崛起的機會。”
“而這種念頭,還很自然地蔓延到了現在,我們既心懷善意,想要保護活著的人;又似餓狼,想要將無用之人,榨取個幹淨!”
“這種矛盾的念頭,能以好壞二字區分嗎?”
姚良知張了張嘴,他無從辯駁,他不是神,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與他一樣。
但他自然不願就這樣放棄,於是瞳孔微微縮小些,看著刑空問道:“你知道有人用活人喂養喪屍嗎?”
“當然知道,這將近一年的時間以來,我摧毀的這種隱蔽的喪屍飼養場,已經不下於一百個。”
“那後麵的人呢?”
刑空低眉。
“查不到,也不敢查。”
姚良知的目光拉長,望向刑空身後之人,眼中紅光一閃,洶湧的精神力直接朝著他們壓迫而去。
“哼……。”
數道悶哼聲響起,隨即就是猙獰爬上麵容,但卻死死壓抑住,不敢宣泄分毫,數秒之後,姚良知眼中紅光再閃,他們的麵容又慢慢變得平和,慈悲起來。
“小小的試探,還請諸位勿放在心上,不會對你們有任何副作用。”
姚良知的話,讓藍宜等人並不覺安心,反而很是驚懼地看著他,剛剛那短短十多秒的時間內,他們像是經曆了來自地獄的墮落與天堂的救贖一般。
那種思緒不為人所掌控的感覺,讓他們對自己的力量,有種完全失去信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