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安平自然不蠢,無勢力的他,能隻靠著自己獲得身後之人的信任,已經足夠證明他的能力。
死亡臨身,他也不像以前那般聽不見半句話。
往日的種種,從腦海穿過。
老板的虛假,嘲諷,那些公子哥,小姐的理所當然,一幕幕在腦海裏麵閃過。
最後變成了他自己!
是呀,他以為的成功,不是他討來的,是他掙來的,是那些人離不開他,而不是他們給了自己成功。
是自己掙的,是自己……是自己應得的!
身形搖晃了下,鍾安平呆滯地看著嶽向陽。
“就算如此,我們難道能在這沿海成事嗎?”
嶽向陽呼吸逐漸平緩,人也冷靜了許多。
“你記得我最後一次邀請你嗎?我說過去內陸的,我們成事為何不能在內陸?”
想著在E市的所見所聞,嶽向陽竟然覺得,隻有三十餘萬人的姚良知,會比沿海兩大勢力,數百萬人更能承載人類的希望。
那不是基於個人武力,那是對姚良知團隊凝聚力,對內陸那廣闊的戰場而來的信心。
“內陸沒你想象的差,那是一片真正承載了希望的地方。”
鍾安平眼神波動了下,希望這兩個字,他已經許久沒有聽到過了。
眼睛轉動,看向了嵐可,聲音裏的情緒難辨,癡癡的問道:“嵐可也是在那裏尋到希望的嗎?”
“尋到正確的那條路!”
“你不是看到了嗎?”
安靜了數秒後,鍾安平將隻剩煙嘴的香煙丟在昂貴的紅木地板上,直視嶽向陽道:“我不知道你哪來的底氣,但我一直都沒想過要害你。”
“紅眼的確很強,可就算再加上那個姚老大又能如何?”
“那些人,用人堆都能堆死你們!”
“走去,趁著還有機會,趕緊逃走吧。”
嶽向陽眼中閃過些悲痛,就如鍾安平所說,他的確沒有想過害自己,可他卻難以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