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品法器擺好,劉汝香迅速開壇唱詞,念了好些晦澀難懂的咒語,隨後走到了孕婦所躺著的桌子邊上。
“小鬼小鬼我問你,為何要上我子弟身?害人作祟不安生,方小梅可曾得罪你?”
劉汝香唱完一句,隻聽“嘭”一聲,驚堂木重重落下。剛剛還稍有緩和的方小梅,渾身立刻劇烈抖動起來。
“呃呃——啊——”
方小梅的嗓子像是被用刀紮了,此時嘴角流著血沫子,聲嘶力竭地吼著:“我兒!我兒!我兒!”
“呃——呃——呃——”
她那雙瞳孔裏,眼珠變得血紅,幾乎要從眼眶裏蹦出來了。
劉汝香像是聽懂了她在說什麽,話鋒一轉,接著用唱歌的方式和她對話:“人乃天生地養寶,你妖邪莫要來家鬧。本判官問你有何因,攆你不走又纏人?”
方小梅的狀態繼續惡化,整個人一震,氣質都變了,嘴中咧著笑嗬嗬,嘴巴一開一合之間嘶吼道:“無兒——無兒,都死掉,都死掉……”
這副怪異的樣子直接嚇壞了堂屋裏的大夥兒,紛紛互相對視著,都不敢說話。
劉汝香的身體凝滯住了,過了一陣子,拿起手裏的驚堂木猛地往桌子上一拍,大喊道:“莫要糾纏不清,本判命你速速走,留到今日三更天,叫你魂飛煙滅形!”
劉汝香念罷,屋子裏瞬間刮起一陣陰冷逼人的穿堂風,就好像一瞬間進入了冬天,光線都黯淡了許多。
“呃——啊——呃——呃——”方小梅嘴巴裏沙啞地嘶吼著,身體像是一條蛇一樣扭動著,而綁在她身體上的那些繩子也被緊緊地繃著。
在她瘦弱的身軀裏,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指頭粗的布麻繩似乎都要承受不住這股神秘的力量,發出了“嘎吱、嘎吱、”的響聲。
我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想:莫不成,還能把這指頭粗的繩子給掙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