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何天齊在這裏,看著劉汝香不停打電話,恐怕會膽戰心驚。
但是我隻會拍手叫好。
劉汝香撥通電話,那邊的人立刻就認出了劉汝香。
“我找你,要麻煩你去做一件事,你們那個棋牌室,是不是有個客人叫做何俊海?”
“對,怎麽說?”
“我記得,他這個人遊手好閑,經常賭,應該欠了不少錢吧?”
“對,是有這麽一回事,他經常上頭了就找我們棋牌室借。不過他老婆的哥哥在城裏做生意,挺有錢的,會幫著還賬,問題不大。”
“那這樣,你就去把這問題弄大點,現在就上門收債吧。對了,我再跟你說,他兒子現在受傷了在縣醫院,你們要是找不到人可以過去要債。”
“好,也行,反正我們欠條簽的都是月底還錢,基本都已經逾期,是有一段時間沒要債了。”
那邊說著,嘿嘿笑著掛掉了電話。
劉汝香手上不停,接著打,打給了市環保建設公司,還是和剛才一樣的話術,以後換一家供應商。這對於人家來說自然是小事情,隨口就答應了。
前前後後過去了快十分鍾,劉汝香終於放下了電話。
煮飯婆麵色平靜,我的心裏卻是波瀾四起。
劉汝香先前說的話,我算是徹底明白了意思。
她親自給我演示了一遍,什麽叫做“人的本質是由社會關係構成”。
不出意外的話,何天齊他母親要下崗,舅舅的公司要損失大客戶,父親要被上門討債,自己的傷勢可能還難以治療。
我鬆了口氣,心裏隻感覺無比暢快。
人賤,自有老天收;人狂,師父會出手。
如果僅僅隻是打幾個電話就能做到這些,我還何必要將自己置身於險地?還髒了自己的手,如果再被別人看到,那便不好了。
“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麽罵你了吧?”劉汝香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