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武曲星下凡,爾等追隨與我,推翻了這狗日的朝廷,泰山封禪,登臨九五之位,你們都有從龍之功!從龍之功!封侯拜相,聽到沒有——”
那幹枯的男人想必就是韋宇的父親韋大年。
“我爸前天一回來就是這個樣子了,不吃飯,不睡覺,不喝水。跟他說話也說不了,隻要酒喝。喝完酒就要大喊大叫,要帶兵打仗。”
韋宇抹著眼角,不停地哭起來。
剛剛開門跟我講話,是一直都在忍著。
“劉問山,你說,我們家以後還怎麽過啊。”
我沉默了一下,一個普通的家庭攤上這樣的事,可太麻煩了。
原來作為勞動力能進城打工,足夠一家子過上殷實的生活,現在不僅沒法工作養家,還必須要耗著一個勞動力來看守伺候,得喂酒喝,否則一會兒就要死了。
地上坐著的那個婦人不停地抹眼淚哭,撿起地上的摔碎的碗,用手捧著那一灘麵條。
“孩他爸,你吃一口啊,怎麽就得了勞什子癔症,你吃口飯,不吃不行呐……”
“這以後還怎麽過呀……”
“阿姨,讓我來看看吧。”我慢慢踱步走過去。
“你是小宇的同學嗎,你回去吧,不要被傷了,我們家這個樣子,你就不要來看笑話了。”
“沒有的,我不是來看笑話的,我跟韋宇關係很好,我們是同桌。叔叔的這問題我可能解決不掉,不過我是玉門劉家的人,我師父是大師公,很厲害,這種小問題我請我師傅來,那就是手到擒來的事情。”我一邊打量韋宇的父親,一邊說著。
“媽,我這個同桌的師父很厲害,他也會一點。”
“好,你看看吧,不要離他太近了,小心他給你弄傷。如果你能請來你師父,治好他,你就是我們全家的大恩人!”胖女人說著,慢慢擦去眼淚,然後捧著碎碗渣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