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真人沉默著,沒有回應。
他麵前的案幾上擺放著一尊道祖神像,正是他從長寧觀端出來的那一尊,有著神像的神力庇佑,在那個類似胎中之迷的幻境之中也就不曾被屏蔽靈慧。
有著自我意識,他很快便破除了迷障。
然後,和蘇寧安一般穿過茫茫白霧輾轉來到了這裏,貌似,眼前的這些人都是如此。
都是穿過白霧而來。
隻是,他們經曆的又和玄青真人不同。
道祖神像閃耀著微光,那是神性尚存的征兆。
但是,玄青真人自己心裏清楚,在對抗那個幻境的時候,神像的神力已經消耗了許多,自身攜帶的香火信仰之力已經用得差不多了,接下來,最多也就一擊之力。
“真人,想好了嗎?”
丹陽子仍然笑著,不曾為玄青的沉默而發怒。
“我能選擇拒絕嗎?”
玄青真人小心翼翼地說道。
才進入大殿沒多久,對一切都不了解,也隻大概聽了一遍賭局介紹,但是,看了在場諸位修行者的狀態,玄青真人就知道這個賭局不是什麽好事情。
像那個長眉羅漢,被剝奪了五感,此時就像被封在一個黑暗的繭內,若無靈覺,便和死人沒有區別。
在他下方的一個不知是什麽修行門派的法師,隻剩下了一個頭顱,就像南疆某些信奉邪神的法師修行的降頭,稱之為人頭降的人造詭異。
他多半是在賭局中失去了一切,隻剩下了一個頭顱。
並且,自我意識中的理性部分似乎也被剝奪了,那個頭顱剩下的隻有狂暴和邪惡的情緒,嘴巴不停上下張合,發出意義不明的詛咒,麵容猙獰。
此時,隻在位置的光罩內四處亂撞,發出砰砰的聲響。
活著,和死了也沒有區別。
第三個是一個年輕的女士,但是,從那位女士身後探出的長長尾巴可以知道,這是一隻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