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修緣的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
他的那一番解釋,蘇寧安其實不怎麽認同。
說實話,他也沒料到譚修緣會這樣做,或許就是因為如此出其不意,讓人難以揣測,方才那麽輕易地幹掉了土地神,若是這個叫郭公的土地神有所防範的話,決計不會這般輕而易舉。
這個突襲是成功的。
畢竟,連蘇寧安這個同伴都被蒙在鼓裏。
同時,這個行動卻也是危險的,也把蘇寧安拉上了一條即將朝著暴風雨航去的小舟,這件事情一旦暴露,就算蘇寧安向其他人分辨說是毫不知情,應該也不會有人相信吧?
譚修緣是他的師父,他是徒弟,師徒同心,這推測難道不是非常合理嗎?
“聽說,神靈若是隕落,會有異象,若是死於非命的話,那個弑神的凶手便會被天道打上記號……”
蘇寧安輕聲說道。
神念全開,靈眼所見,頭頂的天空烏雲密布,即便是在黑暗的天空也非常的奪目,冥冥中,仿佛有一道目光正穿透雲層落下,就像黑夜中的探照燈。
“我知!”
譚修緣同樣在仰望天空。
他從腰間百寶囊中拿出一枚印章,蘇寧安看了一眼,那是一枚官印,上麵刻著幾個字,繡衣衛副千戶,除了官印之外,譚修緣還拿出了一塊虎頭令牌,上麵有著一個譚字。
最後,他拿出了一個葫蘆。
青色的葫蘆,生機盎然,青翠欲滴,就像才從藤上采摘下來的一般,這玩意應該是譚修緣非常珍惜的寶貝,拿出來的時候,動作小心翼翼,輕輕拔開了瓶塞。
靈眼望去,一縷白氣從葫蘆口內逸出,灌注在官印和令牌內。
沒有什麽異象,官印還是官印,令牌還是令牌,但是,當譚修緣將官印和令牌佩戴上身之後,在蘇寧安靈眼內,原本在他身上漾起的黑紅色血光便被什麽遮蔽了,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