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濤手心全是汗。
不僅手心,就連額頭,後背,皆有汗水流出。
先前,他在大莊家那裏下了一把重注,將積攢下來的養老金和四處借來的白銀一共一百五十兩全都押在了蘇寧安身上,現如今,買蘇海元是一賠一,買蘇寧安一賠三。
因為蘇寧安傷了右手,投注蘇海元的人比較多,陸濤落注在蘇寧安身上,莊家甚是開心。
這是冤大頭吧?
有時候,陸濤自己也會這樣認為。
按照他自己的意思,下幾兩白銀在蘇寧安身上也就代表了支持,但是,蘇寧安讓他四處借錢來押注,贏了一人一半,輸了全算他的,日後,他負責來還債。
若非譚法師親口承認收蘇寧安為徒……
若非親眼所見蘇寧安擋下了半步先天的一劍……
陸濤絕不會被蘇寧安所慫恿壓下那麽多銀錢,他每天都給蘇寧安換藥,也就非常清楚,暫時來說,蘇寧安的右臂的確是廢了,皮膜經脈都已受創,氣血不通。
就算各種好藥不計成本送上,要想徹底痊愈,起碼也是十幾天之後的事了。
少了一隻手,還是握刀的右手。
能贏嗎?
下注之後,陸濤難免不安,此時,視線不停地在場內兩人身上來回,耳邊嗡嗡作響,拳頭不知不覺地握緊。
台階上,蘇子泉也在。
十幾個蘇家人簇擁著將他圍在中間。
鄰水蘇家最有前途的是蘇燦,但是,在長寧觀內有著話語權的依舊是蘇子泉,哪怕他的修為並不算突出,雖然是煉髒境,卻不過是煉髒第五層,這個年齡,幾乎沒有什麽前途。
他是現任家族蘇子民的親兄長,長房嫡係出生,故而,能夠有效地調動鄰水蘇家的資源。
長幼有序,嫡庶有別。
家族要想興旺發達便依賴於此。
場子中間,負責監督的煉髒境武修道人在說著規矩,蘇寧安左手持刀,表情淡然,閉著眼睛,將耳邊的聲音盡數排斥出去,與之相比,蘇海元稍顯激動,雙手握著長刀的刀柄,身體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