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方抬頭看了一眼王綰,淡淡開口,道:“民為邦本,本固邦寧。”
“儒門孟子也曾說,‘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先生以為,這些諸子百家口中的民,是什麽?”
王綰思考了一下,才開口說道:“先生口中的民,應當是天下的百姓。”
扶蘇很讚同王綰的話,也跟著點點頭,這民還有什麽可問的?
“民,應當是天下勞作之人。”
沒想到,冉方看了一眼兩人,輕輕搖搖頭,明顯對兩人的答案並不滿意
他輕聲道:“在我看來,這不隻是天下的百姓,皇帝之下的人皆為民。”
“但是這些民有不一樣,能分為士農商工兵。”
聞言,王綰表情愣了一下,他倒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這裏沒有說朝中的大臣,因為他們是官。
“那依先生之言,官之下皆為民?”
冉方搖搖頭,“我剛才說,除皇帝外都應該稱為民,隻是這民也有不同的分類。”
“其中士,就指的是貴族,也就是大秦的官和吏。”
“其餘幾類你們也能理解,所以我說的治民是治天下之民。”
這麽說王綰就理解,但是他並不讚同冉方之言,若要治士農商工兵,那就是在動搖大秦的根基。
“先生方才說,這大秦不少官吏本就對大秦存在異心,若是想要動他們,那豈不是推動他們倒戈嗎?”
“至於農,陛下提出了黔首自實田,已經為農作出了改變。”
“那工商本就為一體,而今他們的賦稅已經很重了,若是再加重賦稅,怕是那些人會聯合起來反抗大秦的。”
“兵更不可能,兵權都在陛下手中,誰能敢動?”
扶蘇看著王綰,有些不可思議,他竟然對大秦現狀如數家珍,這是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
“能有王大人這樣的官,真是百姓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