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事不好!”
張梁匆匆走入暗室內。
卻見暗室內除了他口中的大哥,還有一人坐於暗處,身披黑色鬥篷,內藏錦繡華服,上半身幾乎都隱藏在陰影中,見張梁進來便趕忙拉低兜帽,把自己的臉遮得更嚴一些。
張梁見狀,便不再說話,隻等他在這世上唯一信任的人開口。
“無礙,皆為我教道友,但說無妨。”
見大哥發話,張梁便不再隱瞞,他從懷裏掏出一份迷信,雙手呈上。
“馬元義死了,在洛陽街頭被車裂…”
張梁滿臉悲憤之色,怒火讓他二目充血。
相比之下,其實更該悲傷的是他的大哥—大賢良師,天公將軍,黃巾軍統帥,太平道教主,大漢的送葬者,黃天的代言人,钜鹿人張角,張伯淩。
因為那馬元義正是張角的大弟子,張梁甚至覺得大哥對這個大弟子的情感已遠超他們的兄弟之情。
可誰知張角看完迷信臉上並不見情緒起伏,眼中更是透出一絲塵埃落定般的釋然,仿佛這一切都他心中早已知曉。
隻見張角二指撚信,湊到燭火前,黃紙化餘燼,秘文成輕煙。
他轉頭對那藏在陰影中的人不緊不慢地言道。
“看來這漢家自絕氣數,是要逼黃天大道早日降世呀。”
陰影中發出一聲不悅的悶哼。
張角卻不為見怪,對著陰影中的人行拱手禮,道了聲,“日後諸事還請諸位道友多勞。”
言罷便轉身離去,張梁緊隨其後。
兩人出暗室,過門廊,來至室外,正身處一莊園之內。
此時正當午夜,黑雲密布,星月無光。
那張角一手持九節杖,一手掐訣,口念咒文。
“暴秦之水後,炎漢火為災。立春盛德在,王氣轉東方。黃天知厚土,甲子天下合。”
言出法隨,霎時間東風襲來,滿天烏雲散盡,昏黃月光再次照滿大地,宅院中密層層的人影也在這月光中現出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