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鳳紋斧掛動風聲,有賊人忙橫刀招架。
卻聽噗呲一聲,刀彎人頭爛,賊人應聲而倒,腦漿流了滿地。
潘鳳自昨夜一直殺到今日正午,他本想不負張方的囑托,帶弟兄撤回方圓城。
可誰想這些黃巾賊人卻如同螞蝗,緊追不舍勢要榨幹赤旗軍的最後一滴血。
那潘鳳率隊且戰且退,大小十數戰,殺人無數,身邊的人卻越來越少,直到現在隻剩他一人,迷失在這無名荒山之中。
“呼……呼……他奶奶的,來呀!起來接著追呀!”
潘鳳摸了一把臉上的血,喘著粗氣對地上那個無頭賊兵發泄著怒火。
“這是哪呀?”
氣息喘勻,暫壓怒火,潘無雙四下張望。
卻隻見這山穀之間屍橫遍野,紅黃一片全是賊兵屍體,卻難辨方向。
嘭。
這一時道路不辨,潘鳳也殺至人困馬乏,腹中饑餓。
索性丟了大斧子,滾鞍下馬,在一堆屍體間平躺一個大字,好好休息一下。
“去吧……”
他拍了拍大肚子蟈蟈紅,放它去山間啃青。
自己便望著這悠悠蒼天,漸漸閉上雙眼,沉沉睡去。
朦朧間,忽聞香氣襲人,耳中傳來柴火炸裂之聲。
猛然驚醒,卻見正身處一灶房內。
鍋中有肉湯正咕嘟咕嘟冒泡,籠屜內有饃餅熱氣升騰。
這他便坐不住了,仗著皮糙肉厚也不怕燙,直端了一屜饃餅抱在懷裏,用調羹盛出肉湯便開始往肚裏送。
好潘鳳一日夜水米未打牙,喝湯如長江入海,吃饃似風卷殘雲,這可吃了個溝滿壕平。
正在盡興之時,卻聽身後有人叫他表字。
“無雙,鳳兒一飛半載餘,你可尋得梧桐枝呀?”
這聲音……
是師傅!
潘鳳轉身,隻見一白須老者,一身灰布道袍,背背寶劍,手持拂塵,正是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