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
唐稷的眼中不禁生出了幾分尷尬之色。
他雖然是個伯爵的兒子,手中的錢財也不算少數。
可真的要說供養整個山頭的土匪,那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費力的。
再怎麽說那也是整整幾千個人,幾千個壯漢等著吃飯呢。
像這種人多勢眾的山頭若是想要集體轉型的話,唯一的可能便是被朝廷招安,而後跟著正規軍當幾年隨從兵,慢慢的獲得軍功,在軍中磨得資曆。
唯有如此,這幾千人才有可能同時轉型成功,並順理成章的活下來。
想到這兒。
唐稷的臉上也是驀然生出了一抹雲開霧見之色。
“你若真的想讓整個黑雲寨的兄弟都過上好日子,小爺給你最好的建議便是帶著你營寨之中的所有人直接招安參軍!”
聞言,土匪頭子謝寶慶微微一怔。
招安這件事兒,他何嚐沒有想過啊。
當年在河北道他們幾千黑雲寨的兄弟叱吒風雲。
莫要說尋常的衙門官員了,就是駐紮於地方的相當一部分軍隊都不能耐他們如何。
招安這個詞兒,也早早的就入過謝寶慶的耳朵。
甚至謝寶慶還為了這件事兒專門的實踐過。
可是當招安一事真正落到實處之後,謝寶慶才發現。
原來那些當官的和當兵都是奔著錢去的,在軍帳之中,他們這群土匪的命就是賤如草芥的。
無論是在大的戰役還是在小的戰役當中,永遠都是他們黑雲寨的兄弟當先鋒打頭陣。
永遠都是黑雲寨出來的土匪去被別人利用,他們這些土匪出身的士卒不被任何人看得起。
而那些老牌的士兵,那些家中有人有錢的士兵,才是真正能夠混的軍功的人。
他能讓自己吃苦,但是他不想讓那群跟著自己的老弟兄們受苦,於是乎。
他便帶著那些願意離開軍帳的三千黑雲寨兄弟,放棄了已經被招安的旗號,重新拉起了黑雲寨的大旗,不惜背負所謂叛軍的名號,也要逃離軍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