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得去管那手上的傷,趙大誌立即趴下去在泥水裏摸索那塊斷了的火石。
找到之後,他又拿起來,開始拚命地在火鐮上劃拉。
他的手顫抖,僵硬,無力,卻又必須用力。又猛然大力劃拉了兩下,那本就濕滑的火石,“嗖”一下,再次從他的手中彈了出去。
“狗日的,連個火都日不著了?”
“你這個生火的破玩意,竟然也和那些當官的一樣,見了韃子就萎了,縮了,不敢冒火了?”
趙大誌一邊拚命地擦著手裏的火石火鐮,一邊咬牙切齒地罵道。
死了很多人了啊!
自己帶的這一隊兵,在這不大會的功夫就已經被那些騎馬的韃子給殺了三分之一了。
這些韃子不過十人,卻是一人雙馬。
除了一人之外,個個身上穿著雙層的棉甲,頭上戴著一頂像是避雷針一樣的皮盔,身背長弓,手裏揮舞著精鐵馬刀。
剩下那一人就更厲害了。他應該是這隊韃子的首領。他身穿明光鎧甲,頭戴紅纓鐵盔,背上插著一杆藍色的小旗子,就連他的馬身上都罩著棉甲。
裝備太精良了!
完全不是他們這一隊連護甲都沒有幾件的營兵能比的。
另外,這十人不但裝備好,戰力也不一般。他們十個人,無一例外的,全都身材矮壯,弓馬嫻熟,戰力非凡。
尤其是那個韃子首領更是一邊大笑,一邊操控著馬匹來回奔跑。
他的氣焰十分囂張,嘴裏時不時罵兩句“兩腳羊”“阿其那”之類的能聽懂又不能完全聽懂的話。
當然,他也有著囂張的資本。
別的韃子還要和趙大誌這隊營兵打幾個來回,才能殺人;而他借助那戰馬的衝撞之力,隻要揮起手中的刀就必然會收割掉一個弟兄的命。
自己的兄弟們像是鐮刀下的雜草一樣,眼見著在一個個慘死,一個個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