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因為他是徐家的人,是我們將軍,我頂頭上司的侄子?”說到這裏,王冬初的聲音提高了一倍不止,帶著說不出的憤怒。
這一聲怒吼,還真讓王陣包括徐鳳年一時都無話可說了。
當時,他們覺得大家都是兄弟,就沒有在意。兄弟們之間嘛,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有三匹馬,我沒有馬,就找你要一匹馬,在當時,也覺得沒有什麽問題。
隻是此刻,單獨拉出來一說,似乎自己做的確實有些不對。
可這五百人在一起久了!
之前相互之間都是以兄弟相稱,那其間的糾葛可不是一句兩句能說得清的。
徐鳳年、王振說不出什麽話,不代表別人就說不出來。
徐漢鼎這邊剩下的唯一一個把總孔馳開口了。
“我說,王冬初,你也別覺得自己多委屈多了不起。老子為了救你,頭上還被砍了一刀呢。”
孔馳扒拉著自己頭上的急長的刀疤,一邊給眾人看著,一邊說道:“你要說命,你是不是也欠了我一條?你準備什麽時候還?”
“就是,王冬初,你那年媳婦生孩子沒有錢。我將自己一年的俸祿全都給你了,讓你應了急,渡過了難關。這些年,我可曾說過什麽?你媳婦孩子的命,還不如一匹馬嗎?你還好意思跟鳳年提馬的事?”又一個背有點駝的人說。
可他剛說完,李義山那邊也有人開口了。
“孔馳,你頭上有刀疤,我楚大當年為了救你,還斷了兩根手指呢!你看看,你看看!”一個胡子花白的人伸出了隻有三根手指的手,說道。
“我楚大不是沒良心的人。隻是跟著徐將軍一年又一年,頭發都白了,多少弟兄都死了,可卻落得個什麽?”
“除了一身傷病,什麽也沒拉下。一陰天下雨,我這手就發麻的疼,可我也沒有錢去買藥。我都是忍著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