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小丫覺得魏誌超跟孟千裏有點像,行事作風像。忙起來會忘了飯點,需要提醒,有時還需要人幫忙帶飯。以前給孟千裏帶飯,她可不樂意了,每次都要數落他幾句。但對魏誌超她卻從沒抱怨過。
大概是魏誌超為人比較冷,不假辭色,她不敢抱怨。
還有別的地方也像。比如經手的材料,他核算之後還要檢查一遍。這當然是個好習慣,但有時卻會耽誤時間。
比如廠家的配件單,寄信地址寫海礦所,門房搞不清就送到所裏的行政處去了,等那邊搞明白是零號實驗室的材料,再轉過來,都過去兩天了。這麽一來時間會很趕,到魏誌超手裏的時候,錢小丫就站在他旁邊等他簽字。
原本幾秒鍾的事情,他卻說:“過二十分鍾再來拿吧。”
錢小丫不明所以,本想跟他理論幾句,但一看他線條冷峻的臉,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伴著口水又咽了回去。
但她到底不服氣,就站在他身邊沒走。她倒要看看這人到底搞什麽幺蛾子。
魏誌超也不理這女人踩著雙高跟鞋在他辦公桌前“蹬蹬蹬”跑來跑去,兀自低頭檢查配件參數表。
檢查參數並不是看一眼的事,有時候數據繁雜,需要打開電腦裏的文件,一一比對。
但是這麽忙活了十幾分鍾,通常一點問題沒有,到最後也不過是簽個名交給錢小丫。
這個男人真淤,婆婆媽媽的,錢小丫下了個結論。她等了兩次之後就不耐煩再等,後來每次材料交到魏誌超手裏,也就按他說的,過20分鍾再去取。
沒想到身邊盡是些不幹不脆的男人,錢小丫私下裏跟閨蜜嘀咕。
大半年過去,那個年輕男人絲毫沒有改變。錢小丫都懶得吐槽他了。
然而生活總是這樣,天天屏氣凝神,程序的鏈條總是循規蹈矩,但一生懈怠,意外就不知從哪裏冒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