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玄仔細聽著,他不知道原來就算是這個看起來五大三粗的楚飛,也有著自己的信仰和信念。
“但是!比上那個隻會口頭說說,私底下幹苟且之事,隻在乎自己權利的小兔崽子,多少還是強一點的!”
韓貂寺單膝蹲下,他對於楚飛,其實一直都沒有下死手,可是自己身上那獨特罡氣的腐蝕性,還有楚飛一心想尋死的出招方式,沒有辦法,韓貂寺何嚐不想留下這條屬於先帝的忠誠性命,可這世間的事情,如果真的想做就能做到的,那該有多好?
“楚飛大人,你為什麽不肯相信陛下可以將大夏恢複成以前的樣子?”
楚飛裂開大嘴,牙齒上布滿猩紅的血液,努力蹦出的笑容充滿了慘淡和諷刺。
“老太監,你別問我,先問自己!你現在相信嗎?還要因為權利死多少同胞?還要因為錢財,死多少百姓?我不相信!”
最後一個字落地,楚飛的氣息驟然停住,身體上的傷勢,還有在其內髒中攪和的屬於韓貂寺的罡氣,他早就已經油盡燈枯,韓貂寺不是不能救,用一點小手段,哪怕是付出一些代價。
韓貂寺都能給楚飛續上這一條命,可在後者這求死的打法中,自己再這麽去做,豈不是違背了他的心意?
楚飛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盡是對世界的嘲笑和諷刺,還未閉上的眼睛,都像似要放出熊熊的烈火,燒盡世間所有……韓貂寺無奈吐出一口氣,發白的手指按在楚飛的眼眸上,輕輕將那雙充滿鬥誌的眼睛合上。
韓貂寺看著那一張已經被腐爛了一半的麵孔,曾經熟悉無比,但現在卻是陰陽兩隔,喃喃自語道:“楚飛大人,或許以前,老身不相信,但是現在,老身覺得陛下可以!”
蘇玄坐在遠處,沒有聽見韓貂寺背對著自己,到底對楚飛幹了些什麽,隻知道,這場戰鬥,結果就是楚飛慘敗,而那名司禮監總管,卻是雲淡風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