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沒有怎麽喝過水的榮貴人,此刻已經是毫不顧忌自己的淑女氣質,將麵前的茶水一飲而盡,一杯顯然是不夠,古銘甚至都沒有等到榮貴人張嘴,就把另外一杯遞了上去。
“慢慢喝,不急,有些結局咱們改變不了!索性不快樂的當一個看客呢?一個棋子最多的也就是不聽從棋手的指揮罷了,左右棋局的失敗與否,多少是有些癡心妄想了。”
榮貴人又是一盞茶咽下肚子,這次沒有急著要了。
“小女子不想,自從長大以來,沒有人除了蘇玄那般對小女子了,你們不行!況且蘇玄不過就是一顆無關緊要的棋子,你們為什麽一定要讓蘇玄死呢?留他一命難道就對王爺下不了手嗎?”
古銘眼神低落。
“這種事情,不要問我,你自己不知道嗎?貴人?這種情況下,皇宮的事情,做什麽都需要一個由頭,而蘇玄就是這個由頭,他不死,也就沒有了原因!沒有了正當的理由,皇上也無法動搖詢王的根基!”
“古銘醫呈,你似乎少說了一個!還有先帝的根基吧……”
“沒想到啊,沒想到啊,貴人竟然已經是思考到了這一步!”古銘嘖嘖稱奇道:“前麵所有的,你能夠想到已經是很不容易了,後麵這個,就算是上等的謀士,也不一定能夠從皇宮的詭譎形勢中看清楚,老夫倒是小看了你!”
粟天一直背靠著床沿,沒有說話,榮貴人同樣也沒有看他,粟天在這場棋局裏麵不過是比蘇玄要好一點的可憐人罷了。
“不難想到,從忽而哈赤就可以看出來,其實皇宮中對皇上頗有看法的不是詢王這一輩,反而是跟隨著先帝的這些人,雖然小女子跟皇上的相處時間不久,但哪一個人不喜歡自己手裏攥著所有的權利呢?”
“你確定還要繼續說下去嗎?”
古銘已經聽出來榮貴人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出聲阻攔道:“之前的所有事情你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現在可不要繼續說下去了,已經到了陛下都無法容忍的地步!貴人!你現在還在棋局之外,不要再深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