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帝自己也猜不出到底是什麽心思,作為醫生,就是要誠實!等會把到什麽脈就怎麽說!
聽著皇帝手腕上那稍許紊亂的脈象,蘇玄緊皺著眉頭,倒不是有多麽複雜,而是自己真的不知道如何對待。
“怎麽樣?”
女皇帝比蘇玄更加急切,蘇玄深吸一口氣,如實說道:“陛下,微臣鬥膽請問一句!”
“但問無妨!”
蘇玄咽了口唾沫,不帶任何修辭上的遮掩,徑直說道:“陛下是不是已經有兩月有餘沒來過月事?”
驟然間,整個勝梅苑內,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還有不知何處枝椏上的蟲鳴回**。
許久之後,女皇帝臉上泛著紅暈,大笑出聲。
“好一個鬥膽!你個小太醫,膽子怕是比得上虎豹!朕是男人!又怎麽會來月事?來人!把這個庸醫拖下去,砍成五段,那個話什,跺了喂狗!”
蘇玄一聽急了,這什麽狗屁皇帝,自己說真話,不喜歡,說假話也不喜歡,老子不幹了,蘇玄越想越氣憤,反正橫豎就是一死唄,死之前,也做一回自己!
於是蘇玄一拍桌板,求饒什麽的,請陛下恕罪之類的話語也不說了,腎上腺素直接讓蘇玄站起身來,指著當今聖上鼻子罵道:“真當泥菩薩好捏是吧!作為醫生,我能做的,就是如實向病患指出問題,而一個人自己欺騙自己就算了,還要隨意砍頭,不僅砍頭,而且還要分屍!當真是昏君!我死不足惜!但凡我要是下去了,一定要在閻王殿把你的模樣好好的刻在石碑上!”
“可悲啊!可悲!每一個懸壺濟世的醫生,都要被庸人所害!古籍華佗被曹操冤殺,如今我說出實話,也要被分屍,哼!我倒也是能青史留名!死且不足懼!後人要如同我這般,直言不諱!就算所遇非人!”
一連串妙語從蘇玄嘴裏吐露出來,最後他還得喘上幾口氣,才能恢複,等到那股衝動的勁頭過去之後,蘇玄看了看周圍,空無一人,好像就是自己在發瘋,再看著依舊穩坐釣魚台的皇帝,臉上帶著不知何意的笑,恍然大悟,這他娘的,是被騙了呀!不過就是一個簡單的恐嚇,自己就把什麽抖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