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在家先給媽媽煮了碗麵,收拾好灶台才往葛二家走。
由於葛二的腦子時好時壞,他爸就帶著全家搬到了村尾的小房子裏,一來怕村裏人說閑話,二來也怕葛二腦子不清醒的時候出去闖禍。
淩霄順著家門口那條路一直走到村子最裏麵,離了很遠就看到一家大門前,麵對麵站了兩個穿花衣服的人。
等到走進了,淩霄瞬間被驚出一身冷汗。
站在門口的哪是什麽人,那分明就是兩個白紙糊的紙紮人。
朝院子裏麵看了一眼,鼻子前就飄過一陣劣質蠟油被燃燒的味道。
盡管被十月天的太陽照著,淩霄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他總覺得一到葛二家就冷的不行,也不知道是不是背陰的關係。
伸手敲了敲木敞開的大門,堂屋裏麵很快傳來說話的聲音。
“來了來了,別敲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那道聲音中氣十足,他還以為是清醒的葛二。
沒想到從堂屋走出來的,竟然是兩鬢斑白的葛大叔,看到門口站的人後嘴巴一列笑著打了聲招呼。
“原來是大淩啊,快進來快進來!”
看著笑著朝自己走來的中年人,淩霄的眼睛眯了眯。
這麽遠的距離還背光,一個五六十歲的人怎麽一眼就知道是他?
說明來意後,葛大叔就去拿燒紙,淩霄趁著他轉身的功夫環顧了一下四周。
由於葛家做的是元寶蠟燭生意,那些紮好的物品全都擺在院子裏供人挑選,被紙紮房子紙紮人包圍在中間,淩霄一時間有些坐立難安。
“大淩你等一下我去屋裏拿兩遝,村子這幾天白事比較多,外麵的都賣完了。”
淩霄張了張嘴,忍受著周圍那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你在做什麽?”
身後猛的響起說話聲,淩霄身上的汗毛立馬豎了起來。
回頭就看到一個渾身邋遢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後,看到淩霄臉上的驚恐,男人從鼻子裏摳出一坨鼻屎朝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