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陳寧連同徐堅、韋紹等一眾老臣是來青雲倉的第一批客人。
如此萬人空巷,人山人海的浩大場麵,陳寧上次見還是在他家老子登基的時候。
騎在馬背上,伸長脖子,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眼前一幕。
在他身後,徐堅等人的臉色,卻是一個比一個難看,事到如今,結果比他們預想的還要糟糕。
白景明這個縱橫大陳官場數十年,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不倒翁,再次展現出他算無遺策,陰險毒辣的一麵。
“太子殿下難道一點都不著急,不後悔,不害怕嗎?”韋紹老將軍心直口快,見陳寧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忍不住出聲問。
哪怕年近七旬,舊傷纏身,在河東四郡爆發戰事之後,韋紹也是多次請命,想要奔赴前線。
縱然沒有指揮作戰的精力,也要和普通士卒一起衝鋒陷陣,認為戰死沙場,才是武將的本分。
韋紹有這番忠心,令人動容,然而,陳寧又怎麽會真的讓老將軍去送死?
多次駁回韋紹的請命,留韋紹在皇都,頤養天年。
不能上戰場,本就心裏憋屈,又眼睜睜的目睹,白景明的吃裏扒外,陳牧之的鼠目寸光,越發心急如焚,寢食難安。
上次見陳牧之收下那塊‘英明神武’的匾額之後,韋紹回到家就一病不起。
直至今日,大陳傾覆隻在一時半刻之間,老將軍強撐著病軀來到這裏,隻為最後看上一眼,否則,死都不甘心。
徐堅等其他老臣,大多也是這番心情。
上次同陳牧之賭氣,說是豎子不足與謀,老死不相往來,隻是一片傷心之語,又哪能真的做到?
“因為我相信老三啊,今天就是白景明的末日,寄生在我大陳心腹間的這塊惡疾,終於要被徹底鏟除。”
“本宮高興都來不及,何來害怕後悔一說?”陳寧目光堅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