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長安有神仙

第111章跳舞的春衫薄

論,如何讓剛剛緩和的場麵再次劍拔弩張。

這個話題實在有些反常,如果讓書院的弟子去寫,恐怕又要產生眾多學術垃圾,畢竟大家平時都處在人情場,有些人研究什麽說話的技巧也總歸是為了讓自己往後能在世故中遊刃有餘,什麽人才會研究讓世故場更尷尬?

現在,張辰用一句話生動描述了這個話題的具體動作,那就是,打斷另一個人自以為是的表現。

實際上,當安史山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包括柳黑在內都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問題,但以張辰的視角,無論什麽將軍還是什麽翰林院侍詔,甚至路邊兒的乞丐,從個體的客觀成分上說毫無區別,那麽安史山的這句話顯然是完全沒有道理的。

所有人都變了臉色,就連眼神似乎剛剛柔和一些的陳茹,這一刻心頭也覺得這人實在很不懂得識時務,“我原以為你方才站在柳黑麵前是秉承君子義氣,如今看來,竟也不過是為了一時的意氣。他是當今比恭王府更威風的將軍,你又算什麽呢?”

義氣和意氣,一字之差地覆天翻。

安史山也因為這句話愣了愣,他原本是要收刀回去的,這一次過來的目的實則也並不是為了殺死柳黑,如這樣的小人物,本就不會被他放在眼裏,隻是聽聞某些人的傳訊,說張辰也在,所以來驗證某個猜測。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聽到過這種話了,就算是皇帝也絕不會對他這麽說話,因此,在經過刹那的宕機,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以後,憤怒是不能抑製的燎原之火,是瀑布自山河垂落的澎湃巨浪,是野史中星辰落地的山崩地裂。

他的手極穩,哪怕就在這樣極端的憤怒中,他的手掌仍舊如那些在酒樓幾十年的小廝,端著盤子也毫無一絲顫抖。

但是,他手中的刀忽然開始顫抖,因為這種顫抖到了某個界線,就如劇烈的鳴叫,如天空中那些飛鳥的尖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