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實在太瞧得起自己。”
張辰心裏這麽想,於是也就這麽說了,一句話打斷了陳茹準備好的一連串說辭,對她而言,生來這麽多年,打小就在朱雀大街長大的,見多了各種各樣的權貴,就算當今陛下也對她多有誇讚,說出如生女當如陳子茹的話來。
陳茹這一刻感受到了強烈的羞辱,雖然張辰說這句話其實並沒有要刻意羞辱他的意思,他隻是在闡述這樣的一個客觀事實,就好像太陽是圓的,草是綠的,花兒是紅的,但也正是因為這樣,陳茹才更覺得羞辱,以及一種過去不曾感受過的羞恥。
她的心裏因此生出如山路一樣蜿蜒崎嶇的心思,暗道我剛才和你說的那些話,重點是我對你的確有所改觀,哪怕你是因為我在場,為了爭一時的所謂男性顏麵才硬著頭皮上去,我也仍舊覺得你做的還算可以,結果你現在隻說是我太看的起自己。
難道你的意思是我想得太多,也就是在說我太過於自戀?
她一直承認自己是一個驕傲的人,甚至有些人在暗地裏說她是自負她也並不在意,隻因為無論驕傲還是自負,其實都是需要一定本領的。
但是自戀不一樣,自負聽來是優秀者才會有的心境,就算不是良好的品德,至少聽來並不這麽低級,對一個從小讀了無數聖賢書,且生在雲端的人來說,什麽樣的汙言穢語都比不上低級兩個字的殺傷力。
這一刻,陳茹的心頭湧現了無數的反駁,但是看著張辰平淡的臉色,都覺得太過於蒼白,於是她轉過了身。
“我的意思是,無論你昨夜做了什麽,今日終究還不是要靠老王爺去給你爭取最輕的懲罰?
從官職上說,你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翰林院侍詔,殺死朝廷官員其實該是死罪,就算有恭王府的加持,能免去大部分責罰,但你一定不知道,你殺死的那個李春,其實是李家的旁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