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史山離開了京都。
不同於回來時候的熱鬧,離開的時候隻帶著皇帝幾句無關痛癢的話,諸如國家棟梁來日凱旋,諸如四海升平全靠愛卿,當然,現在是兒子了,不是愛卿。
“這個兒子你也有份兒。”在安史山離開的當晚,張辰又一次和貴妃楊雪靈私會,“沒想著去送一送嗎?”
楊雪靈因為張辰這句話生了氣,“什麽兒子啊,真難聽,那個安史山比我還大十來歲,而且長得那麽醜,就算真要認兒子,我也不能認他呀。”
說完這句話,她衝著張辰咯咯笑不停。
張辰懂了她的意思,“倫理破梗,野史典籍也早就不用了。”
月上三更的時候,張辰將楊雪靈送回皇城,下一步回到王府踩在李璿的屋子裏。
經過前麵幾天的治療,她體內的經脈已經全部修複,丹田也算修補完整。
接下來要做的,是將她體內殘餘的劍氣、陣法、毒素,甚至老王爺為她求醫時不曾消化的那些藥力消解。
張辰現在應該是除去當事人以外最清楚那一日戰鬥之艱難的人。
“隕墨山的陣法,喟歎觀的道法,軒轅閣的天地元力,此外還有其他宗門的手段共計七種,如今能活下來實在是福大命大,不過,為什麽還有承劍司的劍氣?”
張辰一時想到近來長安的幾次禍亂,背後穿插了眾宗門的影子。
“還要四天。”張辰低頭看著麵色逐漸紅潤的李璿,“四天後,等她醒過來,或許能從那一日的情形裏知道一些事。”
同樣的夜,長安外百裏處,安史山登高望遠,看的是長安的方向,身邊兒隻有孤零零三兩人和匕餮,他帶回來的精銳將士都已留在了長安,這自然是皇帝的意思。
安史山沉默瞧著遠方,他極目而去,見月光下隱隱約約的弧線,那是地麵和天空的銜接。
他微測過臉,看向身旁麵色迷茫且恍惚的年輕書生,“你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