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後山。
陳茹看著不遠處安靜的偏僻木屋,心頭的震動如不久前幻象中所見的海嘯之聲,他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麽夫子他們會對張辰如此尊重了。
這個一直被她,甚至被絕大多數百姓認為一無是處的人,竟有這樣的能力,而且,極可能就是給世上所有讀書人一條修行路徑的老師。
回想這些日子以來自己對張辰的種種,無論刻意相向的惡語還是心頭自生的輕蔑,這都實在是很不該啊。
陳茹心下生出愧疚,生出羞恥,恨不能給自己一個耳光,“我真該死啊!”
她正想要要上前去對張辰做禮認錯,忽然又生生止步,暗道:老師從未在我麵前說過儒道的真正開創者,就算當初在廟堂上也隱藏了他的名字,如今看他的模樣,對這件事並無不滿,可見這一切都是商議之後的結果,甚至就是他請求諸位夫子這麽做的,我若是現在出去,豈不是白費了他的一番苦心?雖說我一定會守口如瓶,但是自這幾次接觸下來,他未必對我能有幾分信任。
她的心思種種,最後竟也隻剩下一聲歎息,“常人希望自己名留青史,能做鵲起聲名的賢人,
他隻要將這件事公之於眾便唾手可得,偏偏寧願忍辱負重唾麵自幹,這才是真正的君子行徑啊,古之聖賢的風采必定如此。”
一念及此,“我真該死啊!”
張辰還不知道陳茹已將他看做淡泊名利的聖賢,他方才刻意在陳茹麵前顯示手段,不過是一時興起的惡趣味,他想知道,當一個自詡苦讀了聖賢書,且一生都以此為自身行為準則的人,發現自己最後成了那個上躥下跳欺師滅祖的人,會是什麽樣的心境。
隻是可惜,他現在不能走開,因為幾位夫子激動不已,顯然還有許多疑惑。
“方才我們在夢中所見的,都是儒道能夠完成的嗎?還是說,幻境和現世終有所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