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芳看到張辰的時候微微怔住,但很快麵色如常,一步步接近。
隻是隨著他的接近,在他腳下,那些沒能掃淨的微渺塵埃,肉眼不可見的,毫無征兆地被分開,如果能放大百萬,可見其切口極平整光滑。
“真像那一日邪魔被切開的血肉。”張辰收回目光,他自然記得麵前葉芳的身份,他進入長安以來,也極少有機會接觸什麽強人,葉芳的劍已是張辰所見最鋒利的。
在清晨濃濃的霧氣裏,葉芳的身影逐漸清晰,包括在霧氣裏略微沾染濕氣的青衫,青衫極順滑,不見褶皺,就像他手上的劍,極亮,倒映著他的眼睛和眉毛。
隨著接近,葉芳每一次落腳,那些塵埃都被迅速推開,雖微弱,但和霧氣相比,終究是有色彩的,有些神似泉水自然生成的暗湧,一圈圈向外泛開。
葉芳的目標當然不是這些所謂塵埃,他瞧著霧氣被推開越來越真切的張辰,背後的劍雖仍舊安靜,腳下那些被推開的塵埃卻迅速被另一股目不可見的勁氣推向對麵。
那些塵埃似乎讓光芒和霧氣有了隱約的顫抖,顫抖的盡頭就是張辰。
張辰隻是笑笑,並未做聲,那些刹那好似成了刀劍的霧氣和塵埃,那些本就比齏粉更小許多倍的水珠子,在接近張辰三寸的時候忽然就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或墜落,或飛揚,總之回歸了自然。
張辰好像從未感受到對麵噴薄的而來的劍意,好似不知道剛才對麵這個年輕人以敵手的身份出了劍,他隻笑著道:“我見過你。”
葉芳的神情微僵,雖然他臉上本就談不上什麽神情,本就是如劍一樣的冷和堅毅。
在他腳下,塵歸塵,土歸土,霧氣重回混亂卻輕盈地流動。
葉芳因此有刹那的慌亂,就在剛剛,他所有的劍意都被迫收回體內,這種被迫,正如原本要走出門的人被強行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