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史山終於近前看到李璿的夫婿,一時微怔。
方才在遠處時還不曾察覺,此刻到了近前才驚覺此人除去五官長相,風采氣度才更令人驚歎。
但他心下更覺詫異的,是從張辰落地開始,匕餮獸的異常就完全消失,這在外人看來隻是乖巧,然而他和匕餮獸心意相通,自然知道並非如此,他感知到匕餮獸的微微顫抖,一時也有些許驚疑,匕餮獸生來凶悍,就算在沙場上見成河鮮血也不曾這樣,反而凶性更甚,如今麵對一個看似繡花枕頭的年輕人卻這幅作態?
他和恭王府三王爺雖有仇怨,但也十分了解各自為人,明白三王爺絕不會真的挑一個普通男子做了李璿夫婿,至於什麽衝喜的說法就更是無稽之談。
不論他心下如何猜測,張辰此時再次出聲,“安將軍,如今我近在咫尺,你的匕餮獸毫無異狀,想來將軍一言九鼎,總不會出爾反爾?”
四周百姓此時見相安無事,暗道或許真的是安將軍一時誤會,隻是對百姓來說,本就極喜歡湊熱鬧,如今能見到這樣的場麵,就更不會出聲。
閣樓上,朱重三此刻終於放下心來,作為對手,他也很了解安史山,這是一個十分知道輕重的人,且不論做什麽總要師出有名。如果說剛才覺得張辰不過是順手就能解決的小小麻煩,那麽當一開始針對張辰的理由已經不成立,安史山現在的重心就必須還是回到去往皇城。
畢竟,皇城之中,陛下還在等著。
事實證明,身邊兒親近的人未必了解你,但敵人一定足夠了解你。
安史山的心思急轉,一個眨眼的功夫已將所有自己接下來的舉措以及能夠產生的後果預料到,最後露出笑意,緩緩道:“紅纓郡主本是鳳鸞降生一樣的人物,我早知王爺絕不會挑選一個無能之輩做了郡主的夫婿,方才一番試探,千萬不要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