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辰早就有了計較,他開誠布公,“在桃林時,你說隻是解決後輩身上元力過剩的事情,作為交易,我便讓你為我查案,如今出現其他的意外,一定是另外的價錢。
我並不瞞你,要讓這陣法完全中斷,甚至成為你兒子的助力,於我而言並不是什麽難事,但這件事的價值,於你而言卻非同一般,因此你需付出同樣的代價。
此外,我甚至可以為你找到幕後之人,隻是我暫時不會離開長安,因此需要延後,而且,這同樣也是另外的價格。”
葉穀在對麵年輕人的平淡聲音裏,神情不斷變換,在張辰最後一句話落下時,似已經做了某些決定,抬頭道:“先生,還請收下吉瑞,讓它常伴您左右,而且,往後我們整個族群,千秋萬代,隻要還有延續傳承,都願意為您和您的後人做了奴仆,我知您有通天徹地的手段,未必需要,但有了吉瑞,您便不必親力親為,而且我們這個族群生出靈智以後便會自行衍生天賦神通,也能為先生做一些事。”
張辰對他的這兩句話倒有些意外,他本以為小老頭兒考慮的是價值交換的利弊,沒曾想葉穀會有這樣的魄力,反問道:“你既然已經做好了讓葉吉瑞為我做事的準備,為何沒有想過直接去找這陣法背後之人,問問他想要什麽?萬一他並沒有想掌控你的族群,這豈非得不償失?”
葉穀正襟危坐,道:“我雖是鼠輩,在人族聖賢典籍中風評不佳,但在書山上耳濡目染,也知一個生靈活在這世上的規矩,那施加陣法之人既暗中做了這樣的事,且差一點讓我有了喪子之痛,需知白發人送黑發人本就是世上最大的慘事,那麽無論此人最後究竟要做什麽,都已結下了不共戴天之仇,而且鬼鬼祟祟如此醃臢,又能是什麽樣的人物?
相比之下,先生做事就算有所圖,也光明正大,若我至此反而要去衡量先生和背後謀劃之人的取舍,豈非是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