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鬥,也是張辰生來所見的場麵最盛。
這個四境妖人的境界其實並不算如何高深,和葉穀相比相去甚遠,而之所以葉穀方才會產生那樣的感慨,和那些戰場上的人族將軍感慨前浪後浪沒什麽區別,就算他能有萬斤的神力,忽然見一個毛頭小子也有三千斤的能耐,一時也會感慨英雄遲暮,如半老徐娘的絕世美人,哪怕自己風韻猶存,驟見青春歡笑過宮牆,也要傷心美人色衰而愛馳。
張辰覺其場麵最盛的原因是,那位四境或許是想要借助亂局逃脫,因此使用的術法有許多元力逸散在戰局之外,因此才會讓山河震動。
不久前葉穀三人的說法張辰也聽得清楚,想了想決定告訴鍾白,“長安城外,九皇子帶領手下人正在捉拿邪魔動亂的妖人,或許,那個妖人是你們喟歎觀的人。”
張辰的本意是讓鍾白瞧瞧,既然喟歎觀號稱名門正派,此時這個四境卻有邪魔的術法,或許是喟歎觀叛逆,倘若真是如此,自己也算還了鍾白的人情。
但他終究低估了鍾白此刻對他本身的仰慕,也可以說是低估了鍾白對道這件事的偏執。
在聽到了張辰的話後,鍾白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他們二人最早的一段對話。
張辰:“此次長安的邪魔動亂,和喟歎觀有關嗎?”
鍾白:“沒有關聯,我如今算是喟歎觀在城內的主理人,一旦有什麽行動,我該是第一個知道的。”
鍾白此時心下忐忑:我當時信誓旦旦,現在卻讓先生失望了,先生是否會覺得,我是為了喟歎觀有所欺瞞?隻是我對先生的忠心日月可鑒,我該如何讓先生明白這件事?
實際上,她得到消息的時候比安史山還要更早一點,隻因安史山還需要調查城外戰況的起源,鍾白卻直接得到第一手的完整消息。
等到鍾白等人趕到時,但見城外狂風形成巨大的旋渦,妖人的手段果然張狂,僅僅片刻已讓三才陣的屏障不斷閃爍,似乎下一刻就將支離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