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嘶~
一聲悶響。
有人低聲痛呼。
黑暗中,餘軻睜開雙眼,抬手去摸床頭燈。
指尖觸碰到卻不是熟悉的開關,而是陰冷潮濕的粗糙木板。
下意識想要起身,沒成想額頭再度撞上硬物。
雙手忙不迭地摸索周身其他位置,觸感與剛才一般無二。
‘怎麽回事......’
異常環境,額頭的鈍痛再加上強烈的暈眩與失重感讓餘軻有些驚慌。
“哪個狗東西搞惡作劇,趕緊出來!”
昨晚忙著清理剛出土的古物,攥寫民俗論文到半夜,餘軻本就疲憊不堪,還以為是有人趁著自己睡覺搞花樣。
沒人應聲。
餘軻心下一沉,隱約意識到情況不對勁。
手腳並用抵著頭頂上方的木板,感覺到它的鬆動,知道沒有被釘死,雙腳同時發力向上蹬。
雖然沒能將木板蹬開,但也勉強將它掀開了半個手掌的空當。
然而縫隙間鑽進來的陰冷氣流,空中烏雲繚繞的褐黃殘月卻是讓他倏然瞪大了雙眼。
這時候他應該在臥室睡覺,怎麽可能抬頭看見月亮?
借著稀疏月光,餘軻勉強看清自己身處的環境。
灰褐色,存在明顯雕刻痕跡的木板將他包圍,空間堪堪將他容納,而身側的底板左右縫隙間能隱約看到些骨頭碎片和白色紙錢......
好歹是民俗學方麵小有名氣的學者。
餘軻哪裏看不出自己根本就是在某具陳年棺材裏邊。
還是劣質二手貨!
除此之外,餘軻注意到棺材頭部位置還擺放著一個包袱,抬手將它扯開,裏邊居然放著幾個饅頭,一個牛皮水袋,還是新鮮的,至少那饅頭仍保持著白色飽滿狀態。
右手掐住腰間軟肉,清晰無比的疼痛感讓他脊背生寒。
這可不像是夢境該有的反饋。
餘軻扣住棺材板嚐試將它掀開,太重,隻能勉強向後推至腰部,留出足夠的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