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懸崖一側的林地間,蒸汽發動機的隆隆聲驚起大片飛鳥。
摩托前燈的光芒穿過枝葉,投射在懸崖前的空地,不一會兒餘軻便騎著摩托出現。
將摩托熄火停靠在樹旁,餘軻將不肯獨自一人在家的黑煞抱在懷裏,想了想又放到肩上,讓它小心趴著,別掉下來,這才邁步走向懸崖。
再度來到這穿越之地,環顧左右,餘軻心中滿是感慨。
穿越當晚的情況猶在眼前,誰能想到僅兩個月後,他便已是通竅中期的修行者,靖難司承認的靖安衛,常人眼中的神仙老爺。
站到懸崖邊,餘軻垂眼望著底下的懸棺,迎麵而來的寒風吹**起鬢角的碎發。
兩個月來的神奇經曆忽地在腦海中如走馬燈似的閃現。
那是前世的他一輩子都不敢想的光怪陸離。
嘿!
這趟穿越沒來錯。
總有一天,我要踏足更高的層次,見識這個世界真正的風景。
雙手斜插著腰,餘軻感慨之餘,驀然向前踏出一步,整個人墜落懸崖。
再也沒有剛穿越時的狼狽,餘軻憑著剛學到的冽風腿法,輕而易舉的在懸崖外壁突出的石塊和懸棺間跳躍,高度不斷下降,最終重新回到藤蔓遮掩的懸崖空層內。
血腥氣和屍臭味撲麵而來,得虧餘軻早有準備,稍一皺眉就沒有過多在意。
隨手取出兩道符籙向前投出,乳白色的光團懸掛在空層頂部,照亮內部各處角落。
滿地散落的人獸骸骨,還有那具曾經將餘軻逼上絕路,險些身死的銀甲屍。
饒是已經過去兩個多月的時間,它看上去依舊猙獰無比。
隻不過失去屍丹的它,就像是在沙漠中脫水多日暴斃而亡的遊人,渾身皮肉幹癟,全然沒有剛出世時的魁梧壯碩,那身半銀半銅的肉瘤甲胄亦是徹底失去光澤,連帶著額前獨角亦是黯淡無光,仿佛下一秒就要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