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翻湧,天光黯淡。
山野恍若墨染,高空降落的雨幕落地時已然化作冰雹,冰寒刺骨。
深秋時節的叢林本就生機頹然,樹葉凋零,隨處可見光禿嶙峋的樹幹。
枝杈間,有羽毛雜亂的鳥雀跳動,灰藍色的雙眸注視著底下經過的兩個人類。
走在前邊的那人披掛輕鎧,手持長刀開路並警戒周邊,後邊身披毛皮大氅的人則像是在查看著什麽東西,始終沒有抬頭的意思。
細碎冰碴濺落在著鳥雀脊背,下一秒被展開的羽翼彈飛。
短且尖銳的鳥喙漫上堅冰,細長的爪子凝聚寒煞,它發出淒厲的尖叫,在災厄能量的催動下向著進入視野的外來生命體發起衝擊,瘋狂的想要將寒煞傳入他們體內。
“陸健,右上方,危險!”
餘軻看著羅盤內浮現的紅點,幾乎是在他開口提醒的瞬間,前方陸健猛然轉身。
一縷寒芒飆射而出。
飛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命中鳥雀,將它釘在附近樹幹上。
危險就此解除,陸健轉身走向樹幹連飛刀帶鳥拿在手裏仔細觀察,皺著眉頭說道,
“寒煞的侵蝕竟然連這些小型的鳥雀都難以幸免,再往裏走,類似的怪物恐怕隻多不少!”
鳥雀的髒腑已經完全被冰霜侵染,傷口處沒有血液流出,僅有血色霜凍覆蓋。
“咱們離劉家村還有多遠?”
先一步藏起羅盤的餘軻雙手攏在大氅內,看著陸健扒開鳥雀屍軀檢查是否有冰核。
他剛才走在後邊,為的就是檢查羅盤的運作狀況。
不得不說這個隨他穿越過來的羅盤能力著實強悍的不講道理。
即便是在這瘡痍級的凜霜災域內依舊能發揮效用,從他乘車進入災域開始便自動記錄周圍地形環境,標明可能存在的凶險和機緣。
隻要有足夠的時間,別說是災域外圍,即便是清風山穀餘軻也能靠羅盤摸個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