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修的眼睛微微瞪大,眉毛飛快的挑了挑,一下子便被林默所說的話給點醒了,他長出一口氣,臉上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同時伸出手掌,抓住一旁裝盛著花雕酒的酒壇,再次給自己和林默把酒碗斟滿。
“你說的這些,倒是十分的有道理。”王修低頭,飲了一口碗裏的酒,看向林默的眼神裏也不可抑製的露出了一抹誇讚與欣賞,他下意識的抿了抿嘴唇,目光閃動淩厲,語氣低沉的不急不緩道:“按照你讓大家盡數好生喬裝打扮,盡量收斂修為氣息,此等所作所為,自然有你更深一層的思考和打量......可依我來看,卻仍舊有些過於保守,畢竟趙陽心思歹毒、城府極深,就算一切如你所料,潛伏到最後的我們人贓並獲,但你卻忘了一點......”
“嗯?忘了一點什麽?”林默輕輕的端起酒碗,卻沒有著急著去喝,他那雙對待好奇和疑惑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直直看向麵前變色逐漸變的嚴肅凝重的王修,嘴巴微微張開,下意識的將自己心中的疑問輕描淡寫地拋出:“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隻要我們耐住性子,不露出任何的馬腳,那自然能夠無比清楚明了的獲得趙陽和淩雲宗互相勾結,沆瀣一氣的絕對證據,等到那個時候,一切就會塵埃落定,他就算想要狡辯抵賴,也不可能有任何的機會和底氣。”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王修的口中默默的重複著這麽一句話,他再次一仰脖子,將碗裏的酒對準自己的喉嚨就是一陣咕嘟咕嘟的猛灌,最後,王修打了一個十分滿足的酒嗝,伸出衣袖,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嘴巴,就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十分小聲的說道:“到底誰是螳螂,誰又是黃雀,現在還未可知,等真的到了雙方人馬針鋒相對的時刻,情況自然會不受控製的產生變化,如果到時趙陽一旦失去理智,拋開所有顧慮,就是要與你我同歸於盡、玉石俱焚,你,林默,又當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