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米婆話音未落,在場眾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城隍被殺?
如此駭人聽聞的事,簡直震驚所有人。
明玄一回頭看向我,眼神也閃動著驚疑不定。
他嘶啞嗓子,低聲問道:”這人真是自己人?你知道她在說什麽嗎?“
我心裏一凜,也有無數疑問從心底升起。
看向顏米婆,神色凝重道:”你說清楚,誰能殺了城隍,又給誰伸冤?還有,誰能證明?”
顏米婆臉上還掛著淚痕,幽幽歎了口氣,說:“欺神罪地,化為獄牢,既成鬼蜃。“
“若不是犯了殺城隍大罪,陽川關又如何會變成這副模樣?”
聽到這,我眼神飄忽,和明玄一對視一眼。
這一點,顏米婆沒騙人,鬼蜃之地本身,就是罪地。
若是因殺城隍而降罪,倒是說得通。
見我們沒有接話,顏米婆嘴角向下一撇,繼續開口道:“至於為誰伸冤,這位小兄弟見過,就是守在加油站的那個男人。”
“他家族,乃是自古以來供奉城隍的廟祝,袁家。”
“當年城隍被殺,陰曹降罪,袁家大大小小幾十口人暴斃而亡,獨留嫡係一脈艱難存活。”
“但活著,卻是更重的懲罰,袁家人每到太歲年,便會遭遇極端禍事備受折磨,可以說生不如死。”
“袁見善十二歲成孤兒,二十四歲被捅了七刀,三十六歲嚴重燒傷...馬上就是他四十八歲生日,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飽受折磨死去。”
我心裏一驚,回想起加油站男子的慘相,那是受了極為嚴重的燒傷,能留一條命很不容易。
原先我以為是意外,隻是暗歎命運無常,但此刻,得知真相後,心裏也是驚愕不已。
家族業力的延續,居然有這麽大的影響!
他哪裏是活著,簡直是在地獄受刑!
隻是,這都是一麵之詞,我也無法鑒別真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