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銅錢猛地砸落在那抹火光中。
倏地,幽綠陰森的光芒變成了暖色,瞬間驅散了那股鬼氣。
許拐子那張鐵青的死人臉在火光中開始搖曳,變得無比痛苦扭曲,眼神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怨毒。
忽的一下,火柴的終於燃盡最後一抹光亮,視線再次變得灰暗。
許拐子也消失不見。
但那股讓人覺得陰寒的感覺沒有消失,似乎隻是隱入黑暗,藏了起來。
我心中驚疑不定,為什麽門外的人影會變臉。
一會兒是我娘,一會兒是許拐子。
那我之前猜測,進入外公體內,讓他化為人僵的惡鬼不是許拐子,那又是誰?
我忍不住向外公所在的方向望去,黑暗中,總覺得有道視線也悄悄盯著我。
而薑老頭似乎並不關心許拐子消失,反而快步走了出去,我看情況不妙,也緊跟著出了屋子。
到了院子一看,薑老頭已經來到院子大門處,手裏還捏著一個紡錘狀的東西,從上麵扯出了一根細長黑線。
我環視一周,發現那黑線應該早就布置好。
正好沿著院牆延伸,方方正正給整個院子圍了起來,隻留了大門處一道口子。
看眼前薑老頭的動作,似乎要把院門處的缺口徹底用黑線封住,要將整個院子全部圍起來,有種甕中捉鱉的意思。
我頭一次見,覺得無比稀奇,湊上前仔細看了眼,發現他手中拿著的,居然是木匠常用的墨鬥。
圍起院子的黑線,正是墨鬥線。
我遲疑一瞬問道:“薑爺爺,你拿墨鬥線把院子圍起是要作甚?”
薑老頭頭都不抬,低聲道:“墨鬥辟邪,鬼祟勿進。而那些進來的,也就別想走了。”
話音剛落,院子裏卷起一陣陰風,院子裏掛著的昏黃燈泡也開始閃爍。
我驚惶地向四周望去,難道說剛剛被銅錢擊退的鬼祟,正藏在院子裏伺機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