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牛河笑得有些意味深長,示意我們看向牆角。
我扭頭一看,牆根處不知何時出現一條沒栓鏈子的大狗。
那條狗皮毛通體漆黑光亮,找不到半點雜色,仿佛融於夜色。
此刻,正一動不動蹲坐在地上,直勾勾看著我。
而那雙眼睛,有種少見的狠厲,一看就不是尋常看家護院的狗,見人還會搖尾巴。
它盯著我,仿佛也在觀察我,給我一種被人窺探的感覺。
牛河雙眼微眯,淡淡說道:“大黑是跟狼群一起長大的,它的前主人說過,撿到它時正受著傷,斷了後腿在山上的野墳堆裏刨食活命,凶得很。”
“不過,大黑很通人性,隻跟好人,專咬壞人,你們想牽它走,得看看自己有沒有本事嘍。”
我聽後忍不住多看了黑狗幾眼,沒想到這竟然是條刨墳狗。
所謂狗刨墳,貓吊樹,活人見了都上路。
在農村,認為吃過屍體的狗和倒吊在樹上的貓,將會引來邪祟,碰見就是極為晦氣的事兒。
一般人絕不會留刨墳狗在家。
聽見牛河提起黑狗刨墳,不僅不當回事,還隱隱有些得意,連我也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不過,眼下這黑狗是薑老頭要我準備的東西,就算這狗再邪門,它隻要是條貨真價實的黑狗,我都得想辦法弄走。
我朝牛河道了聲謝,就準備去牽狗。
一旁,小軍叔攔住了我,朝我微微搖頭,說:“大黑是咱們村有名的狗大王,你別碰,小心咬你。”
“倒是我經常來牛伯這裏辦事,它應該認識我,我給牽過來。”
說完,小軍叔就上前兩步,邊招手邊向黑狗吆喝兩聲。
可讓人意外的,黑狗僅僅睨了我們一眼,鼻腔噴出一道熱氣,哼哧幾聲,仿佛在不屑冷笑。
見狀,小軍叔似乎也覺得受到侮辱,尤其是被一條狗對著鼻子噴氣,更是有些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