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驁剛回到隴西縣城,就看到成群結隊的殘兵從前線撤回,為首的一人一身長袍,儒雅的臉上飽經風霜,身上的佩劍已經殘破不堪。
章驁從隊伍中一個一個尋找,希望能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可是隊伍已經到了盡頭,始終不見老爹的影子。
隊伍走完之後,便是一輛大車拉著的骨灰壇,骨灰壇前麵是一個一個的靈位。
排在第一個的,上麵赫然寫著“三等簪嫋爵,隴西縣材官校尉,屯長章煉位。”
章驁快步上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後,站起身抱起來寫著章煉名字的骨灰壇,出聲說道:
“爹,我們回家。”
“什麽人?敢擅動英烈遺骨?”
這群士兵見有人要搬走骨灰壇,立刻齊刷刷的亮出武器,將章驁圍了起來。
這群士兵雖是戰敗殘兵,但都是戰場上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身上散發出一種冰冷的殺意,將章驁籠罩。
“鋥!~”
章驁卻渾然不懼,“潛蛟”隻出鞘三分,一向暗淡的劍身卻突然綻放出耀眼的光華!
“滾開!擋我父子回家者,死!”
章驁如同一隻受傷的獅子,紅著眼眶迸發出強烈的殺意,仿佛下一秒就要衝殺過去。
“慢著!都閃開。”
為首的中年男人推開一眾士兵,自己快步走到章驁麵前,章驁這才看到,他的左手提著一把殘破的佩劍,而他的右臂袖筒,竟然是空的!
“這位小兄弟,這裏麵是英烈的遺骨,不容褻瀆!”
“隴西士卒陣亡的消息已經通過縣府傳了下去,若是你的家人有人參軍沒有回家,你可去縣府查看他們是否已經壯烈。”
那中年男子看章驁的樣子,以為是來隊伍中尋找親人的,出言勸解道。
“不用了,我已經找到我爹了。”
章驁見來人並無敵意,便收斂了殺氣,出聲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