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張遨便已經起床了,轉頭一看身邊老爹的位置已經空了。
起床在屋裏轉悠了一圈,發現老爹不在,看來老爹天不亮便出發進山了。
進了廚房找了些吃的,便開門進入了小院。
圍牆是竹子紮成的籬笆,圍成四四方方的一圈做出來的,院子並不大,卻打掃的很幹淨。
院子裏有一口大水缸,此時已經注滿了水。
其實村中並無水井,用水時需要從幾裏外的鄰村村口才能打到水,可即便如此,也是好幾個村子共用一口水井。
秦嶺多山,可用的水井很少,聽老爹說以前鄰村跟本村為了用水問題還發生過大規模械鬥。
後來衛鞅親自帶兵鎮壓,凡是參與械鬥者,一律誅殺!
一聲令下,數百人頭,瞬間落地!
鮮血染紅了那塊窪地。
未動刑之前,雖有族老帶領全族求情,可是衛鞅不為所動,仍然決意用重刑以求法令速成。
為立新法可謂殺伐果敢,但數百人命瞬間消失,也確實稱得上是刻薄寡恩!
事後衛鞅將處決私鬥者的那條窪地,命名為:示恥溝。
意為:展示罪責,引以為恥。於是周邊郡縣皆以私鬥為恥。
水缸旁邊是一張簡易的石桌和四個石凳,是老爹和村裏幾個要好的青壯從山上挑的石頭鑿了幾天,簡單的修飾做成的。
如果不是娘和大哥他們先後離去,一家四口坐在桌前倒也其樂融融。
石桌後麵便是三間土屋,整體通透,中間並沒有任何隔間。
中間的這間叫做堂屋,一般用於老爹會客,說是會客其實就是老爹跟幾個要好的同村好友聊天喝酒吹牛的地方。
左邊那間空著,老爹堆放了糧食,平常箭矢和長弓也掛在左間牆上。
右間是臥室,有一間不算大的床,張遨從小便和老爹住在這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