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京城紈絝齊聚一處,鬥雞走馬、不務正業乃是常事,至於這吵吵嚷嚷、小打小鬧,自然也就不值一提。
盡管對南玉生、周錦之的一語驚人感到無比汗顏,但唐風也隻是和許文悠對坐喝酒,二人短暫無言。
那邊,顧京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爭得你死我活的倆人拉開,“行了行了,周錦之,今兒大家都是來樂嗬的,別和他一般見識。”
哄了這個又哄那個,他又拉了拉南玉生的衣擺,兩邊倒好不忙碌,“得了,現在咱們老子都在京領著閑職,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顧京墨雖說同這些人混跡在一處,也是個坑爹的貨,但這話說出來可也是名副其實。
大唐重文輕武,又有虞年一派在唐承嗣麵前長袖善舞,他們這些主戰派武官的地位著實是低了那些文官一頭。
經過唐皇幾次削兵奪權,又曆經了二十多年的太平日子,這些昔日輝煌的將軍們早就大不如前了。
盡管在朝領職,卻大多都是閑職,沒什麽實際作用。
南玉生被他這麽一點,自己也有些麵紅耳赤,坐下來往嘴裏灌了杯酒,不吭聲了。
場麵一時冷落下來,接著一樓大堂傳來陣陣喝彩,不知道誰又摘了彩頭,引得眾人歡呼。
喧鬧聲中許文悠與唐風對坐著,他伸手倒酒,給兩人麵前的酒杯斟滿,這才慢慢點頭道:“這顧京墨雖說給他老爹留了不少爛攤子,但拉架還真有一手。”
也不怪許文悠如此說,實在是顧少卿這輩子沒少被他這不成器的兒子連累。
顧少卿顧有德,年輕時候也算是個風流人物。
他文武雙全,二十年前科舉及第,還不是一般的狀元,而是連奪鄉試、會試、殿試三個魁首,一時風頭無兩。
但這人中舉之後,並未安穩進入朝堂,而是轉身去往邊疆,投筆從戎,成了苦寒之地一名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