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舅舅坐在我身邊喝酒,我條件反射“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我第一個想法就是自己又做夢了,可看看不遠處的黑娃,又瞧瞧四周的墳頭,再細細體會拂麵的冷風,才確定根本不是夢。
舅舅的鬼魂居然現身了!
不過我並沒表現出驚慌和害怕,隻是一時間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舅舅頭上戴著氈帽,身上穿深藍色的喪服,胸前還戴著朵紅花,就跟我在守靈時夢中見到的一模一樣。
“滋兒……”
舅舅又咂了一口酒,抬頭看了我一眼,抬手示意我在他身邊坐下,我猶豫了片刻重新坐下,可還是下意識地和他保持了一點距離。
“舅舅,你……”
舅舅嚴肅地說:“現在你應該叫爸。”
讓我叫爸,我還真張不開口,可舅舅直愣愣地看著我,我心裏還是有些發毛,於是吭吭哧哧醞釀好一陣才叫了聲爸,聲音雖然小得跟蚊子似的,但舅舅原本嚴肅的臉上還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和你媽以後就住在這裏了,沒事要常回來看看我們。”
“我會的。”我盯著墓碑上他們兩口子的照片說。
“你爺爺身體看著硬朗,但也沒幾年活頭兒了,你呀替我多盡盡孝道。”
“你知道。”
舅舅給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完,自言自語地說:“味道真不錯,隻是活著的時候沒這口福啊。”
我給他滿上酒,又摸出根煙給他遞了過去,此時黑娃已經蹲在路邊開始燒紙了。
“在夢中你說我是斑鳩不吃麻籽,我肚子裏是不是有東西啊?”
舅舅點點頭,然後無比愜意地吐出了一口煙霧。
“是什麽東西?”我著急地問。
“珠子,蛇珠子。”
我立刻想起那晚和黑娃去舅舅老墳地時,灰大仙蹲在墳頭拜一顆懸空發亮的珠子,當時黑娃說,發亮的珠子是動物修煉到一定程度所產生的結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