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片亂葬崗不知道有多大,用手電筒照都看不見邊際,荒草,墓碑亂糟糟的,手電光掠過驚擾了幾隻飛鳥,撲棱棱地飛向了夜空,說不盡的陰森,荒涼。
我幹勁十足往手上吐了口吐沫,搓了搓手,問:前輩,從哪裏下手。”
墓地很大,埋得死人肯定也不少,如果隻是單純要挖一口棺材出來也不是什麽難事,但就怕裏麵還有講究,所以我必須得先問清楚,避免做出什麽不符陰陽的事來。
“等等,我先看看。”巴銀謹慎地說。
巴銀佇立了片刻,然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進去,走了大概十幾米,就聽到“噗嗤”一聲,巴銀的身子頓時一矮,整個人就矬了半截,被陷了進去,
我心中一緊,忙問道:“前輩,什麽情況?”
“沒事。”巴銀擺擺手,用鐵鍬支撐著身子,從坑裏爬出來,然後彎著腰用小鐵鍬在地麵上敲敲打打地緩慢前行。
我警惕地看著四周,雖然看不到一個人影,可總覺得四周異常的熱鬧,就好像有好幾百好幾千人在圍觀,議論一樣。
我瞧了眼旁邊的夢雪,見她皺著眉頭咬著牙,便問:“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夢雪說:“沒事,就是有點冷。”
冷?
不會是要犯病吧?
我心說姑奶奶,這關鍵的時候,你可千萬別掉鏈子啊。
就在這時,巴銀終於停了下來,他用小鐵鍬在地上鏟了鏟,就招手示意我們過去。
我說:“你要是不舒服,就歇一會兒,我一個人過去就行了。”
夢雪說:“我沒事,一起去吧。”
我和夢雪蹚著過膝的野草往亂葬崗裏麵走,野草中很多墳頭塌陷的深坑,用手電筒照還能看見棺材。
我和夢雪相互幫扶著來到巴銀身邊,眼前的墳很氣派,首先,墓碑立得很直,整個墳包是用石頭砌成的,雖然從石縫中也長出了很多雜草,但整個墳丘的形狀保持得很好,沒有一點缺損,與旁邊幾個低矮的土包形成了強烈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