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洪山時,我也見過鬼王布置過陣法,不過鬼王布的陣法都極其簡單,像黑娃這種像模像樣的設壇,布陣施法,我還是第一次見。
但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我雖是半靈之體,拜了鬼王為徒,可依然是個沒入門的外行,可夢雪卻是個內行人,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黑娃的一舉一動,給我的感覺就好像要從黑娃的每個步驟中,瞧出一些什麽東西來。
隨著黑娃不停地念咒,屋裏的溫度開始下降,我**的皮膚也感受到了一絲寒意,突然丫丫睜開了眼,直挺挺的身子唰地一下坐了起來,她冷冷地看著念咒的黑娃。
她安靜極了,不吵也不鬧,但眼珠全是黑色。
黑娃立刻把木劍上的紙符在蠟燭上點燃,然後瞧了一眼夢雪,夢雪點點頭,然後往前走了一步,說道:“孩子,你既然沒能來到這個世上,不如就回去吧,不要再鬧你爹娘了。”
丫丫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來,嘴唇上揚,寒聲說道:“憑什麽,憑什麽你們能來到這個世上,我就要回去,我不願,我不回去。”
這鬼嬰太過執著,脾氣又硬,智商也是極高的,夢雪沒有辦法,隻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地勸,然而這鬼嬰要是肯講道理,就不會一直纏在這裏了,所以夢雪勸了半天也能說服它離開。
丫丫想掙脫捆住的手腳,掙了幾下沒能掙脫開,便惡狠狠地說道:“把我放開,你們趕緊滾,不要在這裏多管閑事,我就是要留在這裏,你們要是不依我,那我就咬斷舌頭,跟這副身子同歸於盡!”
鬼嬰說的凶狠惡毒,張開嘴把舌頭伸了出來,做出要咬舌自盡的架勢。
我們沒有人懷疑它的決心,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它本就不是陽間之物,自然是不怕在死一次。
而此時瞧見這架勢,我也明白了黑娃為什麽不讓劉家人在留在現場,他們要是看到這種情況,豈不是當場就要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