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步下樓到了一樓賣場,迷彩男正把遺落在地上的小商品往紙箱裏撿。
迷彩男既然追著我問,對百貨店老板做過什麽,他肯定知道一些事情,所以他才會懷疑百貨店老板突然離開小鎮和自己有關。
迷彩男見我看著他不說話,就笑著說:“我不是在貪小便宜,百貨店老板把店裏的商品都盤給了我,所以我是在撿自己的東西。”
“他生意很好,為什麽要把東西都盤給你?”
迷彩男聳聳肩說:“他說自己歲數大了,身體受不了這裏的潮氣,想換個地方生活。他店裏所有商品隻要三萬塊錢,你說我是不是撿了個大便宜?”
頓了頓,迷彩男又說:“不過也挺奇怪的,他隻賣店裏的商品,卻不肯賣房子,我給他十萬,他都不肯賣。”
“這房子是他的?”
“對呀,他來小鎮的時候這裏隻有百十來人,自己掏錢蓋的這棟房子。”
我質問道:“既然他不肯賣自己的房子,那你為什麽說他可能永遠都不會來了?”
迷彩男笑著說:“是他自己說的,當時我也是這麽說,既然都不想回來了幹脆把房子賣給我算了。可他卻說做人不能太貪了,就好像他把房子賣給我會占我多大便宜似的。你說怪不怪?”
怪,確實很怪!
我和迷彩男一樣,完全摸不清百貨店老板的思維邏輯。
當然,前提是迷彩男沒有對我說謊。
迷彩男把紙箱放在櫃台上,說:“對了,你到底對百貨店老板做了什麽?”
這已經是迷彩男第三次問我同樣的問題了。
我說:“我什麽也沒做。”
“如果你什麽都沒做,他為什麽會放棄自己經營了二十年的生意?”
“他對你提起我了?”
“沒有,但我能感覺得出,他離開肯定和你有關係,他好像很怕你,又或者是在怕其它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