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天空一直陰沉著,今天終於放晴了。
付淩待在這座小屋裏,他神情疲憊,手中緊握著柴刀,默默地縮在牆角。
自從“契”開始運作後,他便深陷於生不如死的痛苦之中。
起初,劇烈的疼痛讓他昏厥過去,蘇醒後雖然好轉,但心髒仍在斷斷續續地絞痛。這樣持續了幾日,疼痛逐漸減輕,但左胸卻總是悶悶的,仿佛有什麽東西緊緊壓在那裏。
付淩扯開衣領,低頭看向胸口,受到了那樣的痛苦之後,原以為自己的皮膚都會被燒焦,可此刻外表卻沒有一絲異常。他又仔細檢查靈海,竟然發現整個靈海都探查不到了,周身靈氣竟被一掃而空。
他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內心陷入一片絕望,想要找出小靈獸問問原因,卻連它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突然,堂屋的門輕輕響了一聲,接著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誰?!”付淩立刻警覺起來,這間屋子之前就有人來過的痕跡,他此刻正是虛弱的時候,最怕有人來。
他攥緊柴刀,緊張地盯著門框。
卻聽見隔間傳來一個柔媚的聲音:“弟弟別怕,是我回來了。”
是霽月的聲音。
付淩鬆了一口氣,幾天前他疼得昏迷過去,醒來時正看到霽月趴在臉上欣喜地看著自己。這幾天一直是霽月陪在身邊照顧他,喂他喝水,從樹林裏采摘果子給他吃。
付淩鬆了一口氣,一屁股重新坐在地上。
望著灰蒙蒙的窗子,付淩的心中充滿了迷茫。他不知道自己這算是因禍得福,還是命運的捉弄。
霽月並未察覺他的心思,自顧自地說:“不知為何穀中那棵巨大的銀杏樹也不見了,就連附近的林子也稀疏了很多,就算有誰蓋房子也不至於把樹根都拔了,我看八成還是妖怪所為,甚至那些樹都是妖樹。”
霽月嚐了一口果子,有些酸澀,她一口吐了出來,“這個山穀太詭異了,不過這樣也好,那些原本密密麻麻的樹木都消失不見了,我們反而可以翻越山穀逃離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