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雲層壓得極低,陰沉沉的籠罩著石陽這座小城。
淅瀝瀝的小雨很快就變成了雨夾雪。
雨點很大,中間夾雜著一些亂七八糟的像是糖霜一般的雪花。
若是在北方,這樣在雪花是最有殺傷力的,因為跟它伴生的永遠是呼嘯著北風。
就如同東南風裹脅著周瑜的戰船一把火燒了夏口大營,這樣的雪花在北風的助攻下,刮在人的臉上就跟刀子一般,能很輕易的在人的臉上留下道道痕跡。
但在石陽,在這長江邊上,這玩意居然跟珍珠般大的雨點一起落了下來。
不過讓劉啟心中稍安的是,過了沒一會兒那雨點就小了許多,雪花變多了。
他的心態一下子穩當了,這才有點兒像是冬天的樣子嘛。
程昱和趙廬爭起來了,一個張牙舞爪,一個惜字如金。
劉啟用手中隻剩下了小半截的木棍輕輕撥動著火盆中的炭火,若有所思的看著荒唐外淅淅瀝瀝的雨夾雪,他在想一件事情,曹操為什麽會選擇讓他當這個先鋒呢?
從石陽攻入江南,其實也並非是最佳的選擇。
消耗他的兵力嗎?還是覺的他連戰連捷,更有勝算?
“還請府君做個裁斷!”趙廬忽然說道,“反正末將還是覺得我們應該拔掉夏口城,再做攻入江南的打算。夏口橫在長江北岸,就是孫權釘在江北的一個楔子,不拔則我軍腹背受敵!”
他和程昱剛剛爭的就是這件事。
程昱的意思是兵貴神速,不該將時間浪費在攻打一座堅城上。
雖然夏口城和石陽城一樣,都是一座典型的小城,但程普親自鎮守夏口,攻取必然不易。
而趙廬的看法和程昱恰恰相反,並且認為不拔夏口,則不宜動兵。
劉啟將手中的火棍扔進了火盆裏,拍了拍手說道:“和兩位的看法不同,我倒是更關心孫權在江南的防線。我軍孤軍深入,必須選擇險地駐守,還要保證和石陽的兵路通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