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風了。
鵝毛般大的雪花,也落成了像是糖霜一般的雪晶。
劉啟在江南,也頭一回感受到了北風雪渣子刮在臉上的感覺。
這天象變得也很趕時候,恰好是在他出兵的時候就來了。
踩著厚重的積雪,劉啟走進了那座用竹子和木頭圈起來的敵軍營寨。
營寨不大,設在兩山相夾的穀口,像是一個收費站,大概在平日裏也確實兼著這樣的作用。
但在戰時,這就是一處烽燧,並且具備短期扼守的條件。
營寨雖然不大,但屯兵數百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孫權在經營長江防線的時候是下了大氣力的,似這樣的營寨幾乎遍布了整個長江沿岸。
諸險要之地,要道,江水分流之地等等,他幾乎一個都沒放過。
前番劉啟臨江攔截諸葛瑾時被馬營忽悠的那個家夥,主要負責的就是這個事。
鮮血撒在雪花上格外的鮮豔,像是白茫茫大地上一朵朵詭異的血梅。
劉啟的腳步謹慎的繞開那些血跡,走進了那唯一的一座望樓。
裏麵蹲著七八名江東士卒,在江夏郡兵的刀鋒下一個個瑟瑟發抖的擠在一起。
“府君。”
王義衝劉啟重重一抱拳,沉聲說道:“就這幾名活口,他們的反抗有些頑強。”
作為劉啟入江夏後親自帶出來的第一支郡兵,王義和他那隊人這一次肩負著斥候的重任。
劉啟微微頷首,看著那七八名士卒問道:“鄂王城和縣治如今由何人節製,兵馬可有變動?說出來不用死,不說所有人掛樹上風幹。作為近鄰,我想你們應該也聽說過我的一些喜好。”
照程昱之前的說法,他現在的名聲應該在江南這片土地上挺響亮的。
“將軍,我們投降!投降!”
一名江東士卒快速抬頭看了一眼劉啟,神色驚恐的喊道。
劉啟淡漠的眸子裏不帶任何的感情,搖頭說道:“這不是我想要聽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