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一臉苦惱的看著手中的冊子,“費家主,其實說真的,我很不希望第二個願意投效助軍的人,最後卻要落個被我抄家斬首的下場。可是,你自己看看你做的這些事情,你真的讓我很難辦啊!”
“雖然說不管誰占據了鄂王城,你都會慣例送上這些東西,於你而言,這可能都已經成為了常態。但對我劉啟而言,你真是很珍貴的第二人,我是很想珍惜一下你們這點緣分的。”
費鴻的神色悄然變了,他那張臉頰像是被人非常用力的向後狠狠拉扯了一下,旋即一臉震驚的說道:“府君,鄂縣之地惡我者甚眾,您不能聽信某些人的一麵之詞,而痛失一位願意襄助朝廷,匡扶社稷的良善之民啊!”
“可惜這並不是一麵之詞,該怎麽辦?”劉啟問道,“你名下擁有莊園三座,田產縱橫幾個山野湖澤,連綿八萬餘畝。在天下盜賊蜂起的時候,你派人強行闖入周遭百姓家中,逼迫他們簽下舉債的契約,然後吞並他們的田產,將他們強行征為你的僮仆。”
“我忽然間發現,你們這樣子搞比那些嘯聚山林的盜賊聰明多了,簡而言之,也就是比我聰明。我之前嘯聚雲夢澤中,這事也不是什麽新鮮事。你們玩的都是動腦子的,我們卻跟個莽夫似的。”
費鴻忽然站了起來,拱手哀聲說道:“府君,這是有人誣陷我啊!”
“有人誣陷?那就隻能是我誣陷你了嘛,這是我派人查的。”劉啟淡淡說道。
這些消息都是黃康之前潛伏鄂縣時弄到的。
那個人雖然有些奸猾,但既然馬營能極力保薦,他應該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弄虛作假,搞那種小把戲。更何況,黃康麾下所帶的大部分還是劉啟之前的老卒,有絕對的忠心。
費鴻的表情僵住了,那張有些泛紅的臉頰,肉眼可見的慘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