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捂紅了這個憨厚漢子的臉頰,急促的呼吸噴出來便會在麵前形成一團白霧。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神色卻格外的精神。
和先前駐守鄂王城時相比,他眉宇間好似始終散不去的愁緒沒了。
重新回歸到斥候的行列,雖然看著疲憊,但王義似乎也活過來了。
“不恨我?”劉啟將稍微有些冰涼的雙手,湊到了篝火盤古,淡淡笑了一下,問道。
王義咧嘴笑了起來,搖頭說道:“府君,我犯了錯就應該挨罰,怎敢恨你?況且,末將其實一直覺得自己這能力根本不足以擔任戍守一城的重任。”
聽到這話,劉啟的眉梢頓時揚了起來,“滾犢子,給你機會你不中用,還你自己覺得,你要覺得你有那個能力。你自己都在貶低自己,你讓別人怎麽給你安排事情?你還怎麽統禦下屬?”
“末將……知錯。”王義的腦袋低了下來。
其實他並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麽地方做錯了。
在他看來,他的這個說法,應該算是有自知之明才對。
本來就沒把握的事情,強行給自己撐著一口氣說能辦到,這不是自欺欺人嘛。
“文聘到了何處?”劉啟不怒而威的眼神在王義身上一掃而過,沉聲問道。
王義連忙收起心裏那點小嘀咕,頓首說道:“回府君,不足二十裏,日落時分應該會到。”
“去吧。”劉啟揮了揮手。
“喏!”
文聘的到來簡直比計劃好的還要精準。
很多計劃好的事情都會出現一些或多或少的偏差,可文聘幾乎是掐著點來的。
他剛剛收到烏林大敗的消息,大軍才剛剛落下營盤,這小子就來了。
這點掐的,讓人不佩服都不行。
日頭斑駁的光影從林子裏緩緩落了下去,文聘的大軍終於出現在了林子的那頭。
浩浩****,不見邊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