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北郡。
白魚鎮的東邊有一座山,其名為秀,秀山之高聳,巍峨不可攀登。
雲遮霧繞,半山腰。
一個男孩,麵迎冬日初升的朝陽,紮穩馬步,神情堅定而平和的,緩緩拉開一副拳架。挑打頂肘,剛柔並濟,頗有幾番宗師風采。
然而,不多時。
男孩突然麵色潮紅,身體顫抖,最終腳下步伐一個沒控製好,摔在了地上。
“又失敗了。”
紀寧輕聲微歎,表情落寞。
這套拳法,他已經學了六年,在腦海中演練得滾瓜爛熟,卻依舊無法完整打出。
隻因,他還不是真正的修行者。
“人體身藏九竅,於十六歲之前全都打通,再進行定骨後,方能修行。”
“如今的我已經十四歲,卻隻開了一竅,是觀中無數弟子裏最少的一個,恐怕此生都無法定骨了吧!”
紀寧自言自語著,嘴角苦澀。
他從小便沒有父母,被道觀的師傅拉扯帶大,所以自幼便立誓要成為修行界的強者,將來報恩報仇。
哪曾想,如今的自己,卻隻開了一處竅。
按這個進度,別說隻剩下兩年,即便再給他二十年時間也是遠遠不夠的。
“難道我這一生,就隻能做一名雜役弟子嗎?”
紀寧望著自己布滿老繭的幼手,眼眸中充滿了不甘。
他名義上,雖是道觀的外門弟子,但整天行的卻都是雜役弟子之事。
劈柴挑水,生火煮飯,甚至就連某些人的洗澡水都要他親自來倒。
可就算就這樣,他也還是要承受其餘雜役弟子的冷眼,隻因他的師傅是觀中的長老,所以他也可以跟著沾光,享受到外門弟子的待遇,每月都能領五塊下品靈石。
而正常的雜役弟子,每個月卻隻能領十兩白銀。
一百兩白銀,才抵得上一塊下品靈石。
也就是說,他們之間的待遇整整差了五十倍,但他卻依然沒能衝開第二處竅穴,徹底淪為了笑柄!